AI正在悄悄「消滅」年輕人的第一份工作?美國國會激辯下的3個驚人真相

關於AI的討論,長期盤旋在對未來的想像與恐懼之間。然而,在美國國會的一場激烈辯論中,這場對話已被強行拉回地面,直面一個極其現實的經濟引爆點:當AI開始大規模取代人類工作,特別是年輕人的入門職位時,我們該怎麼辦?本文將深入剖析這場辯論,梳理出其中三個最令人警醒且發人深省的真相。


1. 真正的危機:入門級工作的快速消失

這場辯論的核心人物——美國參議員馬克·華納(Mark Warner)最深的憂慮,並非普遍的失業,而是「入門級工作」(entry-level jobs)的迅速消失。

他提供了一組驚人的數據:目前美國大學應屆畢業生的失業率已達 9%,他預計若無任何干預,這個數字很快會飆升至 25%。這意味著,每四個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年輕人中,就有一個找不到工作。

這不僅僅是短期的失業問題,華納議員的數據和警告直指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危機:傳統的職業晉升階梯可能從最底層開始崩塌。這不僅可能摧毀一代人的職業生涯起點,更是在挑戰教育與就業之間的社會契約。正如華納議員在辯論中強調的:

「我尤其擔憂的,與其說是工作崗位的消滅,不如說是入門級工作可能會非常迅速地消失……如果我們消除了職業生涯管道的前端,人們又要如何才能晉升到職業生涯的中期位置呢?」


2. 爭議的解方:「AI獲利者」應為社會轉型買單?

面對這一危機,華納議員提出了大膽的兩步解決方案:

  1. 強制收集數據: 他提出法案,要求所有公司和聯邦政府必須向勞工部報告與AI相關的就業數據,特別是因AI造成的職位流失,目的是先打開這個「黑盒子」,看清楚AI對就業市場的真實衝擊。
  2. 企業出資再培訓: 他預估從舊工作消失到新工作成熟,中間將有長達五年的「空窗期」。華納坦承,過去由政府主導的大型再培訓計畫(如90年代的貿易援助法案)效果不彰,因此他認為,這次必須由最了解未來趨勢的AI技術創造者來主導和出資,與政府共同設計並支付龐大的再培訓費用。

然而,這個方案立刻遭到犀利質疑。反方觀點認為,如果企業一報告因AI裁員,馬上就要面臨「被要求出錢」的後果,這無疑會變相鼓勵企業隱瞞實情。主持人甚至直接將此舉類比為一種「稅」(tax),認為這會破壞合作的信任基礎。

這就形成了一個尖銳的政策悖論:解決問題需要誠實的數據,但解決方案本身卻可能懲罰提供誠實數據的企業,從而扼殺數據的來源。這是一場關於「合作」與「問責」的拉鋸戰,核心在於:享受了技術紅利的AI公司,是否必須為其帶來的社會陣痛承擔責任。


3. 無法阻擋的浪潮:從「是否取代」到「如何分配」的深刻轉變

這場辯論的真正深度在於,討論的焦點已從「AI會不會取代人類」這種淺層焦慮,進化到「如何量化影響」以及「如何分配責任与成本」的深水區。

辯論中觸及了更複雜的問題:如果要付費,到底該向誰收費?是使用AI裁員的大銀行?還是開發底層模型的科技公司(如OpenAI)?或是生產晶片的硬體廠商(如Nvidia)?這問責的難題之所以如此棘手,正是因為AI革命並非由單一企業驅動,而是一條從晶片、模型到應用的完整價值鏈。

這種複雜性使得分配責任成為一項艱鉅的任務,然而,正如一位投資觀察者所總結的,這股浪潮的不可阻擋性又使其成為一項無法迴避的任務。AI革命是真實且不可逆的,因為任何不使用AI的企業都將在商業競爭中被淘汰,這是一條由物理原理和數學算法驅動的單行道。

這場辯論的重大意義在於,它預示著未來社會財富再分配的討論已然拉開序幕,其最終可能通向「全民基本收入」(Universal Basic Income, UBI)等更深遠的社會政策變革。


結語:我們該如何面對必然的未來?

這場辯論清晰地揭示,AI帶來的結構性失業是一個真實且巨大的挑戰,我們無法選擇逃避。我們該關注的不是如何阻擋這股洪流,而是如何去理解它、適應它,並在不可逆轉的大趨勢中,為個人、企業乃至整個社會找到新的定位。

這場辯論的真正價值,是將未來社會的財富與機會如何再分配這個核心議題,提前推上了議程。它預示著,我們需要的不仅是技术上的适应,更是一份全新的社会契约。

在這場由AI引領的巨大變革中,你認為個人和社會應該扮演什麼樣的角色?